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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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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生病

“那還等什麽?”

何其有幸,有人願意陪你嬉鬧怒罵。

兩人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撐著把傘偷偷摸摸的小聲下了樓,來到秦肖住的酒店下,兩人給他發了信息,把人叫了下來。

估計秦肖也是沒想到這兩人能幹出這種事,大搖大擺的一個人就下來了,這個點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前臺守夜的姑娘迷糊不清的看了他一眼,見不是找自己的就迷迷糊糊的躺了回去。

秦肖見了兩人,剛想解釋一下今天的意外,就被肖羽當天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臉上,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幾步,這還是因為肖羽力氣小,這換成南琦來估計這樣一下得出血。

秦肖頓時惱了,捂著臉罵道:“你幹什麽打我?”

肖羽二話不說又是一拳上去:“爺爺打的就是你。”

秦肖個子雖然比他高,但顯然沒什麽打架的經驗,面對肖羽這個從小打偏小區無敵手的混世小魔王毫無招架之力,季珩無聊的在一旁撐著傘,就差雙擊老鐵666。

將人狠狠揍了一頓,肖羽這才終於舒坦了,指著人:“以後你要是再敢出現在白水身邊,我見一次打一次。”

甩下狠話後,肖羽沖季珩一昂下巴:“走。”

兩人來的風風火火,走的風風火火,肖羽坐在出租車後排板著臉也沒見著多高興,街道兩側零星的光點落在濕漉漉的水面上,像是支離破碎的片片龍鱗。

季珩在灰暗的車內握住他的手,肖羽被他冰冷的體溫驚的身子一抖,餘光瞧見司機師傅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依舊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來。

季珩卻強硬的沒松手,借著微弱的光暈湊上去仔細敲了敲:“疼嗎?”

“嗯?”肖羽順勢看去,這才發現大拇指的位置被刮下了一層皮,應該是方才打鬥中被那秦肖指甲刮傷了,當時在氣頭上沒什麽感覺,現在被季珩這麽一提才發現確實有些絲絲痛感。

不過被一男的握著手這事還是有些不得勁,肖羽收回手,季珩倒也沒強留,順勢松了力道:

“感覺好些了嗎?”

肖羽嗦著那塊皮膚,聲音壓的沈悶含糊:“可惜不能揍女人。”

季珩明白他的意思,這件事裏比起秦肖的欺騙,小蝶和白水相處這麽久了的背叛也同樣讓人惱火,可是他到底不能像是對秦肖一樣毫無顧忌的去揍小蝶。

季珩道:“放心,這個人我相信等白水醒來了,她會處理好的。”

肖羽沒什麽表情的點點頭,額頭抵著車窗,半響淡淡道:“希望如此。”

兩人小心翼翼的回到家,小心翼翼的洗漱後,才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季珩這裏只有一個房間,肖羽之前用來臨時睡覺的地方被白水占了,他看著季珩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大床,似乎只有一個原則?

肖羽抱著睡衣扭頭:“算了,我出去背臺詞。”

季珩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別了,這麽刻苦用功可沒獎金。”

肖羽倒也沒真的要離開,畢竟外面還睡著一個姑娘,他去了也不太好,只是平時還好,現在他和季珩共處一個房間,兩人相同的沐浴乳散發著同樣的味道,突然就加劇了這種親密感。

而且……他和季珩睡一起,換言之,不就相當於自己和喜歡的妹子在一張床上睡覺,那不做點什麽,對得起自己嗎?

肖羽很有代入感的越想越覺得可怕,季珩見他臉上表情變化莫測,一會驚恐一會憂慮的很是好笑,他當然知道肖羽在擔心什麽,如果是平日他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做些什麽。

但是……他看著肖羽眉宇中難掩的疲憊,只是輕輕的道:“放心,我不會動你的,睡覺吧。”

肖羽不太放心的抽了抽嘴角,季珩一馬當先裹著被子靠在了裏面,拍了拍床外側:

“睡吧。”

說罷先一步扭頭閉目睡覺了,肖羽猶豫了一會也跟著躺下了,畢竟季珩現在胳膊還沒完全好,就算他真想幹什麽也是有心無力。

況且就算他真的要做什麽,就憑他現在一只手,自己收拾他那不是妥妥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肖羽也放寬心了,躺在床上沒一會便睡著了,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季珩扭頭看了過來,忍不出無聲的笑。

真是好騙。

季珩輕輕湊過去,貼著他的一只手臂,微微閉眼,滿足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肖羽遵循生物鐘準時醒來,起床時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頭暈目眩,嗓子也是刺啦啦的痛,肖羽捏捏發酸的鼻子,這不是昨晚淋雨感冒了吧?

他剛起來季珩醒了過來,臉頰也是有些紅,鼻子不通氣,說話聲音都悶悶的,肖羽瞧著,得,感情這位也感冒了。

昨晚連著淋了兩場雨,又沒及時洗,也忘了吃藥,這倒也不怪。

到了客廳,白水面前堆了一堆紙,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拿著一張紙巾擦鼻子,肖羽還沒說話就是一個大大的噴嚏,季珩也緊接著貢獻兩聲咳嗽,白水不甘示弱的吹了一個大鼻涕泡。

三人對視一眼,甚至能感覺到gg片裏成個精的感冒病毒小怪獸露出邪惡的笑容在整個房間裏播撒病毒,頓時一陣不約而同的笑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邊洗漱完,季珩從櫃子裏摸出上次沒吃完的感冒藥,看了看時期,還好沒過期,幾人分著吃了,癱在沙發上,呼吸聲一個比一個大。

肖羽閉目作生無可戀狀,聲音嘶啞如同破籮:“不行了,我嗓子啞了,頭也好疼,是不是發燒了?”

季珩卷著紙巾擦眼淚:“我好像也是,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控制。”

白水揪著紙巾塞了一團在鼻孔裏,聞言氣急敗壞:“老娘全部都齊了,說什麽了嗎?!”

三個患者齊齊長呼一口氣,請假的請假,休班的休班,腦子裏像是有人修了一條火車站,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三人掙紮了一會,從沙發上爬起來,你攙著我,我扶著你,跌跌撞撞的走下樓,打車到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瞅著那近四十度的高溫和三張淚流不止面容呆滯的臉,嘆了口氣,打趣:“你們三這是效仿古人桃園結義,同甘共苦啊!”

這個點醫院人也不少,他們這感冒雖然難受,可在歷經生死的醫生眼中那都是最不起眼的毛病,三人胳膊一擼,紮上針,一起扔一邊的凳子上了,丟下一句有問題找前臺就忙著其他病人了。

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管註入體內,漸漸渾身的燥熱淡去,打著激靈的冷,三人偎依著坐在一起,無意識的越靠越近,有種小動物相互取暖的既視感。

周圍人來人往的,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醫院的每個角落,白水茫然的瞪著眼看著那翩然而起的衣服一角,轉瞬掠去,仿佛是一場荒唐唯美的舊夢。

她抿唇,下巴的弧線顯的有些克制的緊繃,腦海中轟隆隆的聲響和鈍痛,五感的遲鈍和鼻息間的酸脹,哽咽疼痛的喉嚨和眼角生理性的淚,都讓人分外脆弱。

她想起小蝶那勝利著的目光和秦肖尷尬無措的神情,對比往日的單純嬉鬧和溫柔體貼,胃裏一陣惡心。

然後她感覺有一只手,隨意又強硬的按著她的頭,一沾即逝,溫熱的觸感卻久凝不散:

“你那瓶水怎麽那麽快,都快沒了?”

白水擡頭,順著肖羽的目光看去,果然自己的那瓶水已經快沒有了,小護士聞訊趕來,幫她換上了另一瓶,問及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白水道:“剛才是有些想吐。”

小護士調整了一下滑輪道:“這個不能調快了,要不然頭暈惡心,我給你調好,你別動她了。”

白水吶吶道:“好。”難怪剛才感覺惡心呢。

肖羽問她:“總共四瓶水,你要不要睡一會?”

他聲音如常,卻帶著幾分討好,白水搖搖頭:“我不困。”

說是不困,但不知何時竟然還是睡著了,或許是因為環境噪雜睡的並不好,夢裏光怪陸離,她難過的已欲流淚,卻又一直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熱流順著她的半個身體流淌。

她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靠在肖羽身邊,難怪夢裏總是一邊冷一邊熱,剛要說話卻瞧見肖羽也已經睡著了。

他靠在季珩懷裏,差不多是整個人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亂糟糟的後腦勺背對著自己,季珩好著的那只手摟著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額頭上,雙目輕輕的閉著。

白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只是在那一刻她發現發現,這樣的兩個人竟然如此契合,周圍的一切都成為了模糊的背景板,他們如同獨立於另一個世界,沒有人能打破他們之間的無形光圈。

他們?

就在白水驚疑不定間,季珩突然睜開了眼睛。

白水嚇了一跳,避之不及的對上了季珩的雙眼。

季珩也是一楞,隨即小心翼翼的將肖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的更舒服一些,肖羽煩躁的抵在他胸口蹭了蹭腦袋,像是撒嬌一般。

季珩眼裏的笑意傾瀉了出來,他微微低頭在肖羽發頂落下一個吻,然後在白水詫異的目光中,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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